姹听她这一说，面上顿了一顿，愕然：“怎么，今日竟是他的生辰？”

“哦，我这就走了。”

“正是，曾据凌府的下人说，近来凌相极在镜湖边小憩，故下令建了这座亭。”

姹默然，转而也嫣然笑：“这份寿礼自是要送的，老太太既说要补办寿宴，那便等他回府时，我再让喜儿送过去吧。也没什么别的好玩意儿，他自然也什么都不缺，左右不过是些绣品一类，放在边用着，也好过在外面请人的。”

“亭名字却叫‘莫愁’？”龙煜停下翻书的手，目光闪了闪，片刻后畔忽地浮起些冷意，笑：“有趣！”言罢，眯了眯，扬手：“先下去吧。”

一句话却说得姹低下来，脸上的好一阵不适。片刻，沉香又：“我这还得去老太太屋陪着打呢，少夫人先歇着，有什么事让喜儿传个话儿就是了。”

沉香把手里的枯枝一扬，摇摇：“这个我却不知了，大少爷是绝对不会容忍少夫人跟二少爷在一起的，天下没有哪个男人会咽下这气，可是看样二少爷又不打算死心，我也是瞧着难受，先前才替他说了那么两句。喜儿，”沉香说着又回过来“老太太那里似乎也为这事儿伤脑，你知的，她最疼这两个孙儿，到时候，你说她会怎么呢？”

晌午的光更为温，只是西林苑内却也还生着旺旺的炉火，映得人没有一不自在。

姹倚着床歪着看了会儿书，忽觉有些倦意，才刚躺下，喜儿就掀帘来了，她后还跟着梅香院的沉香。

“小，二少爷让沉香送药来了。”喜儿笑地说。沉香跟着走上来，了声“少夫人”而后把手里的匣递给她“这是二少爷门前吩咐要沉香送过来的，说这是云南来的极好的伤药，请少夫人照方仔细用着，可保比平时恢复得快上一半。”

喜儿惊诧不语，呆呆地扶着梧桐树了神。凌宵对姹的好，她是一一滴都记在心里的，可是她也不愿见到因姹之故，好好的凌家兄弟变得如同陌路…沉香说的不是没有理，假若真到那一地步，最难堪的会是姹，而不是凌云也不是凌宵。

喜儿边听边蹙起了眉，此时沉香这么一说，她不由也升起了些忧“那你说，要怎么办才好？”

“可不是！”沉香仍是一副淡淡浅笑的模样“今儿正是二少爷满二十岁的红日，老太太那边也说要等他回来再给他补礼呢。”

沉香笑，淡淡说：“少夫人送的礼，自然比起别人的来更要珍贵些，莫说是少夫人亲手绣的绣品，就是一块寻常不过的缎，二少爷也会喜得。”

姹笑，了声“辛苦”喜儿上前：“我送你去！”

两人一到了门外，喜儿回望了望屋里，拉住沉香往园里走了两步，嗔：“你这丫，先前怎么也取笑起我们小来？不知她为了此事吃了多少苦么！”

沉香笑了笑，折了枝紫茉莉的枝在手里，说：“喜儿这么张什么？二少爷跟少夫人之间的事府里人尽已皆知，这人多杂的，老太太虽说下了令不让下人们再提这事儿，可是不提就成了么？我们二少爷越来越少回府了，一回了来也总是闷闷不乐的，日一长，只怕大少爷跟二少爷这兄弟之间也要变得生份起来，到那时，少夫人她——”

“喜儿，”沉香思忖着说“有空的时候劝劝少夫人吧，否则这样下去痛苦的是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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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接过，：“有劳沉香了…”望着她却又想起凌宵，正待问问他，又觉不甚妥当，到底抿了抿嘴还是作罢了。沉香却浅笑：“今儿也巧，是二少爷的生辰，只不过上有差事，下午得随皇上一去太陵视察，须得一两日才回得来，不然的话，沉香可要替二少爷向少夫人讨件寿礼了！”

喜儿抬起，望着看似一脸淡然的她，目光禁不住闪了闪。“嗯。哎，你不是还要去老太太那儿吗？”

又翻了翻书面“传令下去，调十二名中来，组成御前侍卫卫队，另安派三个留在拢月山庄，三个去往御阁。”说罢，忽又想起了什么，扬眉：“你方才说那个莫愁亭…可是镜湖旁边那一座新造的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