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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亚也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啊,对了对了,我都忘了,关于那个家伙还真有点复杂呢。啊啊,太麻烦了,你去直接问他本人吧。”“你说什么!?那个孩子不是已经…”他无视蕾切尔的话,哗啦一声打开了手边的门。这是刚才拷问切斯的房间的门,打开后看到里面的情景是——“哇!艾扎克,你没事吧?”那里看到的情景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从窗户露出了上半身。
车轮的侧面,冷风侵蚀着切斯的身体,切斯正在呆呆地沉思。
自己究竟怎么了。
红衣怪物所给予的痛苦都是未知的。除了痛苦还有恐惧。他用长长的手术刀将自己的眼球一点一点削掉,还切断动脉,然后尽情地往里面吹气,静脉也是同样的做法。但那只不过是刚开了个头。之后我受的痛苦…想不起来了。只是记得那是很恐怖的、痛苦的记忆,只是内容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并不是我不想想起来,而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也许我当时已经精神错乱了。如此说来,一切还真的在怪物的计划之中呢。啊啊,这是不是对我的报应啊,是对我要杀死餐车内所有人的报应,还是对我过去做的坏事的报应呢。不过,那些都无关紧要了,我现在只想静静地死去。
可是想起来连这也是不可能的。啊,对了,这是不是对我活到现在的报应呢?违背世界原理,得以不死的报应呢。为了获得幸福,得到了不死的身体,可结果又得到了什么呢?首先是同伴的背叛,其次是孤独,最后是恐惧。是因为得到这个的报应,还是吃掉同伴得到的报应呢——上面又是一片嘈杂声。这次究竟又是什么人啊,是那个红衣怪物又回来了吗?是不是又要折磨我啊——不要啊。
不要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了,不要啊。救救我吧,谁来救救我啊。不要啊——我并没有感到痛苦。我稍稍恢复了镇定,感到周围又是一片静寂.上面的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不折磨我,怎么都行。
我懒得睁开眼睛。如果我睁开眼睛,发现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该多好啊。对了,这肯定是一场梦。睁开眼睛的话,我肯定还在那艘帆船上面。“那个家伙”对我的折磨都是一场梦。塞拉德吃掉同伴的事情也是一场梦——我感到水滴滴到了脸上.啊啊,果然这是在做梦。肯定是狼花飞沫溅到了我的脸上。那么我就睁开眼睛吧,我还是个孩子,如果不早起的话,就要被别人笑话了——切斯睁开眼睛,发现一切都是现实。还没来得及绝望,就听见上面有人在喊。
“啊啊!米莉亚,他睁开眼睛了!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呢!”切斯在那里看见了古怪枪手的一张脸。他从窗户探出了身子,几乎就要倒立起来了,向切斯这边看。他的手可能是被窗框挂了一下,在嘀嗒嘀嗒地流血,好像有一滴血滴到了切斯的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啊。
“你先等等,我马上去救你!”救人?救谁?不会是救我吧?他在干什么呢,他为什么要做这些得不偿失的事情呢?他为什么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真是不明白,一点也搞不明白。我要是他的老朋友、家人、恋人的话还可以理解,可是我们今天刚刚见面,他为什么——怎么回事?滴在脸上的他的血在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这和风、列车的震动完全不同。一滴一滴的血就像是有意识的生物一样动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这个人是“不死者”这怎么可能呢?偏偏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最不是时候的时候!我的否定是没有用的,血液都回到了眼前男子的手上。他手上的伤口眼看着痊愈了!我确定了自己的推断。这个男人不是来帮我的.他是一个“不死者”
他是来吃掉我的——艾扎克继续向窗外探出身子,终于完全到了窗户外面。米莉亚使劲拽着他的腿,可是她的腕力有些不够。艾扎克的手抓住车壁上的装饰,减轻米莉亚的负担。然后,他终于成功地抓住了车轮之间的钢骨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