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那时以为自己写完那毕业论文后再不用写论文了，太痛苦了，可没想到，现在为了挣钱，还是要写。

汪海洋

当时他想到这一时，甚至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丝毫没有被人家西方同化掉，瞧，自己还是非常懂得“中国规则”那么回中国工作他一问题都没有！

刘院长与他谈引的有关条件和回报的问题，全没有书面留底。因为，所有的条件和回报，都已经被刘院长信誓旦旦地在咖啡厅里以及后来的电话里承诺掉了。汪海洋本拿不书面资料来证明他曾被许诺的引条件。

詹小鹏还得谢路光明的仗义。

回想起当时他自己的心理状况，其实真不是他“迂”他不是没有想过用正式程序来确定他的利益，但是，后来他被一“肝胆相照”的激情所染。另外，他有顾虑，他知中国与外国办事不一样，中国讲的是默契，外国讲的是程序，他想他已经与刘院长有默契了，再要一份程序，貌似是对刘院长的不信任，汪海洋可不想在“肝胆相照”的好觉中留下影。

但是，一些规则远非一个“默契”就能说得清的。

但现在汪海洋发现这事是他自己得有傻。

路光明接着又说：“而且你太穷了，教授还不想要你呢，现在的教授都喜招有钱人当自己学生。”

詹小鹏说：“那我就抄了，这里抄一段那里抄一段，再从我自己的论文里摘来…”

詹小鹏埋在电脑前，边复制边嘟囔：“幸好我没打算考研，原来研究生队伍里还混着这样的一群人啊。”

路光明说：“你才知啊？扩招后了么，良莠并存，只要有钱，人人都可以当自己是研究生的嘛。”

汪海洋愁眉苦脸地坐在电脑前。

两天前，汪海洋去了党委统战，想找前任刘院长谈一谈。但是，半年前看到汪海洋是一见如故滔滔不绝，半年后再看汪海洋，刘院长却似乎不甚想要言谈。

刘院长与他定下的承诺，从质上来说不是院长和他两人之间的事情，而是学院与他这甲方乙方之间的事情，汪海洋再是书呆，也应该明白这个理，怎么那时候就不上了呢？没有正式合约的话，至少应该有个邮件什么的吧。

路光明脸一板：“枪手怎么啦，枪手也是一个行业，好名气的枪手，赚的钱都买下豪宅了…只要你以敬业的态度投，你也会成为好名气的枪手，这年，只要有名了，就自然来钱了…”

路光明为了让他放松，说：“人家都是一条龙服务的，路路有绿灯，杂志版面费都已经付了，就是时间，他只等你的货一到，编辑稍加就可以刊登，然后拿着发表的论文，那买家就可以在保研的科研项目上加分了，所以，要求不的，就是发表，你不用太有压力。”

詹小鹏瞪着他：“还有这样的说法？”

路光明睁大睛，说：“你不看报纸吗，如今很多穷学生经常为钱的事情与教授闹，还动不动得抑郁症，教授们都被闹怕了。现在的新提法是：没钱就别读硕读博的，读书啊，那是有钱有闲有志向的小资们培养情用的，男人没钱还去行读硕读博，属于最不负责任的行为！”

路光明一听詹小鹏也太不敬业了，着急：“喂，你抄也要抄个平来，就是鸭就是鸭，别抄成一个四不像，毕竟是拿人家钱的，怎么都不能忘了职业德，再说，现在都有反抄袭件了呢！”

詹小鹏从电脑里调他自己的本科论文，在其间选了一大段，复制、粘贴。

路光明看着他的神情，叹气说：早知你这么累，我还真该当初就给研究生或者博士生枪手写，他们写写可轻松了，可是，你是我上铺的弟兄，我想让你挣钱啊。

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詹小鹏鄙夷地一笑：“呵呵，枪手的职业德…”

詹小鹏叹气，不说话。

可当初汪海洋本没觉到有什么问题。人是要讲诚信的，尤其是有份的上阶层人士。在德国，家长对小孩的每个承诺都是要一一兑现，何况于一位院长对于一名即将被引的博士后？这是汪海洋当时的想法。也许，在海外呆久了的人，都会有迂。

詹小鹏被噎在那里，半天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