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克赖顿转走了。斯塔基看了看手表，然后向墙上的监视走去。他打开2号监视，背起手，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蓝工程一片死寂的咖啡厅。

“谢谢你，莱恩，”他说。

楼前的墙被涂抹得面目全非。父亲在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那时附近的环境相当不错。两只石狗守着台阶，台阶上去是一双层门。在他匆匆赶赴滨海地区的前一年，一些坏就已经把右面的那只石狗从前爪以上全砸毁了。现在，两只狗踪影全无，只有左边的那只留下了一只后爪。也许成了某个波多黎各毒者临时寄内的装饰。或者是那些老鼠在一个黑漆漆的夜晚把它拖到了某个废弃的地下。说不定，它们把他的妈妈也带走了。他想他至少应当爬上台阶，看看她的名字是否仍写在15号公寓的信箱上，但是他太疲倦了。

拉里·安德伍德把车开到了街角，发现消防栓和垃圾筒中间刚好有一块地方可以停下他的三菱汽车。那只垃圾筒不知是谁丢在排沟里，散发一恶臭。拉里仿佛看见一只已经僵的死猫，一只老鼠在它白白的肚上连啃带咬。车灯闪了一下，老鼠忽地没了踪影，动作快得让人觉得刚才只是个错觉。那只猫仍静静地泡在一洼臭里，一动也不动。既然猫是真的，那么老鼠也不是错觉了。拉里一边关掉发动机一边想。好像有人说过，黎的老鼠堪称世界第一吧？都是那些老旧的下成了它们的安乐窝。但纽约也毫不逊。这是怎么了，把车停在这幢褐砾石的危楼前面，嘛老想着那些老鼠？

“是，长官。”

也许北方佬还在城里酣睡，那可能还算不虚此行。坐地铁到育场，喝杯啤酒，吃几个狗，然后盯着那些北方佬离开克利夫兰和波士顿，开始他们一天的营生…

“什么事？”

亲的纽约：我回来了。

“莱恩，还有…”

不，他只想坐在这儿打盹，相信他胃里残留的红酒能让他在7左右醒来。然后，他再去看看他的妈妈是否还住在这儿。她搬走了也许最好。也许那样他就不用担心北方佬了。也许他就能脆住比尔特旅馆，大睡3天，然后开车返回西的黄金海岸。天光渐亮，细雨濛濛。拉里只觉得痛麻。纽约就像一个命归黄泉的女，令人厌恶，却也有几分魅力。

桌上。我猜测他可能是觉得把这些材料留下来足以说明他自杀的原因。”

“是，长官。”

5天前，也就是6月14日，他还在光明媚的南加利福尼亚，那里是瘾君、宗教狂的天下，那里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摇摆舞夜总会和迪斯尼乐园。凌晨4时15分，他横跨大陆，来到了国东海岸，费后通过了特里博拉夫桥。灰的细雨一路下个不停。只有在纽约，初夏的雨才会是如此沉闷。东方的天际泛起些许白，拉里现在可以看到雨滴聚积在车的挡风玻璃上，前一片模糊。

“我过10分钟就好。过15分钟你安排一次全会议。如果谁还在睡觉，把他给我揪起来。”

斯塔基闭上了睛。维克·哈默是——曾经是——他的女婿。这件事该怎么对辛西娅讲呢？对不起，辛迪。维克今天死了，脸泡在一碗冷汤里。来，吃一片“镇静剂”是这样的，了大。有人错了一台设备。有人忘了拉闸封闭基地。只差四十几秒钟，这四十几秒足以致命。这设备内称为“嗅探”由俄勒冈州波特兰市制造，国防合同号164480966。“嗅探”由女技术人员分工组装，这样是为了防止技术人员了解自己的工作质。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可能正在一门心思想着晚饭吃些什么，而另一名负责质检的工作人员可能在考虑把自己的私车卖掉。总之，辛迪，最后一次巧合是4号保安岗一个名叫坎恩的男人及时看到数字变红，在基地关闭之前逃离了现场，他带着自己的家人慌忙走。4分钟后开始报警，我们随即封闭了基地，就在这个时间之前，坎恩开车穿过了大门。谁也没有想到找他，直到将近1个小时之后才发现问题。大家都以为他还在守岗位等着嗅探划分染区与非染区。这样一来他就有了脱的机会。坎恩非常聪明，知如何利用各条小路，而且相当幸运，他走的路没有一条把车陷祝有关门一直在犹豫是否通知州警察局或者是联调查局，或者同时通知这两个机构，坎恩利用这段时间驱车狂奔，等到总决定理此事的时候，这个幸运的家伙——这个已经被染的幸运的家伙——已经赶到了德克萨斯，最后抓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能再跑了，因为他和妻女儿在一个名叫阿内特的可恶的小镇上倒在车里了。德克萨斯州阿内特镇。辛迪，我的意思是，这些全都是巧合。请原谅，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的前夫没有什么过错，但他是这项工程的负责人，他亲看到了局势失控，于是就…

“比利，你是不是想…”

他的思绪又一次走远了，反反复复地琢磨最近9个星期以来发生的事，想找到一把钥匙，解开每一个谜，清楚为什么6年来一直碰，无论是在夜总会演奏，制示范唱片，还是开音乐会，都是小打小闹，而在9个星期内竟然一举成名。想把脑中的事情捋顺，就像想吞下一只球形门拉手一样难。他想，一定有个答案，能够让他排除不祥的念，不去相信一切都是心血来，用迪的话说，仅是命运无常而已。

他已经昏昏睡了，双臂叉放在前，一遍一遍反复琢磨，把所有的事搅在一起，仿佛是某预：那只老鼠

“很兴是你通知的我。”

他向下矮了矮，这样就可以看不到老鼠吃早餐了。老兄，拜托，再咬一，就回你的下去吧。今晚是不是移居到北方佬育场？或许我会看到你，老朋友。但我担心你看不到我。

他一阵胡思想，略一定神，发现天已经亮了许多。仪表板上的钟指在65分上。他一直在打盹儿。那只老鼠是真的，他看到了。老鼠又回来了。它已经在那只死猫的肚上开了一个大。拉里到有些恶心。他想喇叭把老鼠彻底吓跑，可面前沉睡的楼房和楼前森然摆放的一只只空垃圾筒让他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