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最大的是个叫王曼的中年女人，四十岁上下，大家都她叫“王”是所有服务员的领班，也兼着茶楼的夜班经理。在所有同事中，最让孔媛意外的是财务主。没想到沈惜居然会聘用一个残疾人来帮他账。

孔媛和同事小魏刚替下另两个之前在门边迎宾的女孩，天南海北地闲聊着，突然，有个男人慢腾腾地了门。“迎光临布衣…”惯用的迎词还没说完，孔媛却已经变了脸。来的正是她的前男友吴昱辉。

不过后来听说这个坐着椅的文静女孩姓忻，是老板的嫡亲表妹，这才有些明白了，到了晚饭的，茶楼就一天中的忙碌时间。今天还好，楼下的卡座坐满了三分之二，二楼的包厢还有三四个空着，客容量算是达到了平均线。有那么一段时间，既没人叫服务，也没哪拨客人要求买单，大多数服务员都闲了下来。

自己居然那么轻松地就一个男人叫了“老公”？在一本正经地告诉沈惜以后可以叫自己“梦梦”时，施梦萦对他还是直呼名字，没想过要定一个特定的称呼，或许是因为觉得结婚以后，可以直接叫“老公”了吧？这一天终于没有等到。

想到和范思源结婚的可能，施梦萦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想嫁给这个男人，至少目前不想。如果一切都没有变，现在的自己应该已经嫁给沈惜，或者至少已经开始讨论婚纱照、婚宴之类的事宜了吧？

不过上周末俱乐老板给所有会员发了消息，宣布即日起俱乐闭门休假，直到节以后再开放，这样一来，周三这一天和平时也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施梦萦扬起手了额。觉得就像在想梦里发生过的事。手指上有着淡淡的腥臭味。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见鬼！他来什么？还有，他怎么知我在这里上班？上周二，吴昱辉发短信问孔媛什么时候能把剩下的钱还上。孔媛让他再等等，虽然沈惜说了，如果还不上，他可以先把钱垫上，但孔媛还是不想空白牙直接要钱。

范思源递了纸给她，又跑去拿来扫帚、拖把，收拾书桌旁的玻璃碎片和玉米残迹。施梦萦躺在床上，看着他忙忙碌碌的影，突然有些恍惚。几分钟前的疯狂好像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沈惜上午在书店坐了半天，下午和升级团队中的各国成员沟通了几个小时，晚饭时间前后到了茶楼。

受，赶让范思源扯些纸来。

至少等茶楼第一个月的工资下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先倾尽所有，再向别人求助，会让孔媛觉得更能接受一，结果不知什么缘故，吴昱辉得很，有迫不及待的意思。

虱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孔媛已经好在茶楼上一两年，慢慢还债的准备了，茶楼的同事大都友善，因为是休闲服务行业，所以大多数服务员都是年轻女孩，只有三四个男同事，其中还有好几个江西老乡，相以来比较简单。

但至少在还清沈惜的债之前，她得一直待在这儿。上周四搬家，因为她再次选择了晚班，上班时间是从下午两开始，所以沈惜上午帮她把行李送了过去。在沈惜家借住那几天，也许是吃不准他会不会对自己提要求，孔媛总有些忐忑。

而她却在今天这很随便的场合把这个称呼送给了另一个男人。我想和范思源结婚吗？一场计划中的“犒劳”在预料外的激情下落幕，施梦萦好像完成了一项任务，此前一个星期心中满满的动已经淡去了大半。

为他把晚饭送到办公室来的，恰是孔媛。这个时间段正是茶楼忙的时候，两人也没多聊，孔媛匆匆又回到楼下，继续工作。到今天为止，孔媛在布衣人家正好满了一星期，这一周里，她算是基本熟悉了现在这份工作，也和新同事们渐渐熟悉起来，说真的，这份工作不算太辛苦，但和原本有各类计划外收的荣达智瑞相比，工资并不算。孔媛没有想好以后是不是会在这里一直下去。

孔媛早就盼着这事能有一个最终的确定结果，当然很是兴，不过她也明白，虽然沈惜没说明，但要摆平这件事，肯定是付代价。这个代价，自己既然没有，那就肯定是由沈惜来搞定了，自己现在到底欠了沈惜多少钱，孔媛说不清。

直到搬家这天才觉得像是放下了包袱。没想到在车上沈惜一句“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又让她悬起了心。结果沈惜想告诉她的，是那天晚上他要请芝塘派所的瞿副所长吃饭，把此前的事彻底了结。

周三晚上，沈惜通常是不去布衣人家的。因为平时每周的这个下午，只要没有特别要的事，他一般都会去俱乐练两三个小时的拳，到了晚上，就只想让自己好好放松。